即兴表演

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年前的记忆
国营大厂一字排开覆盖洛阳的涧西
长满白杨泡桐榆树槐树的家属区里
蚂蚁搬运昆虫尸体跨越水泥的缝隙

当年那个孩子渴望表达并痛恨规矩
不打弹球我跟邻居孩子玩不到一起
崇拜孙武白起卫青班超还有郭子仪
独自在家想象历史扮演战争独角戏
厌烦礼节客套说教唠叨大人的油腻
喜欢左思右想胡言乱语孤独的乐趣

即兴表演
肌肉被狂风翻卷
眼泪像风筝断线
即兴表演
意识被激流裹挟
梦境如泡沫飞溅
即兴表演
命运无一处圆满
人潮向四下退散
即兴表演
张狂就拒绝收敛
冒险就砸烂极限

有什么不敢
我跟你没完
为什么不算
我请你滚蛋

有什么不敢
我跟你没完
为什么不算
我请你滚蛋

很晚很晚很晚很晚很晚才知道忧郁
上学读书离开洛阳来到北京的郊区
宿舍六人同住到处都是蟑螂的足迹
书的味道汗的味道窗外石楠的气息

当年那个孩子终于来到广阔的天地
大哭大笑大喊大醉可以任性发脾气
得上怪病爱上疯子寻找叛逆的意义
浑浑噩噩莫名其妙人生全都是概率
没有剧本没有排练没有结局的游戏
扮演撒旦毁灭一切然后做一回上帝

即兴表演
诗歌被历史打脸
音乐被伤痛锤炼
即兴表演
修行是浪费时间
成长是自我欺骗
即兴表演
善良是一地碎片
感情是一厢情愿
即兴表演
洒脱就不再留恋
放荡就不要遮掩

有什么不敢
我跟你没完
为什么不算
我请你滚蛋

有什么不敢
我跟你没完
为什么不算
我请你滚蛋

有什么不敢
我跟你没完
为什么不算
我请你滚蛋

有什么不敢
我跟你没完
为什么不算
我请你滚蛋